你奔離海岸
我拔腿追趕
你回頭一瞬,我身化鹽柱
淚中永恆映照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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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黃麥浪的相依
雨中濕透的褲腳
窄小的機車後座
肥皂香的溫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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〈流〉
指甲剪咬下一片片舊殼
落入土壤,循環夜氣與晨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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〈肇事飛行〉
據說我們是鵬的子孫
地下的你們,儘管放大仰角吧
看我舞轉雙翼成一套精妙的刀法
割裂天空
據說有一北極星,在星河燦燦間
我將要摶扶搖而直上,豈止九萬里
我將要遍摘天河的晶沙,我將要
以北斗之柄為槳,航至應許之地
才登上雲梯,就聽到一聲慘叫
那火羽紛紛的天使正從旁筆直墜落
(昨日烈陽下他依稀正展示雙翅)
又一悲鳴傳來,在不遠處
耀目的電閃下只剩焦乾一具猶冒煙
(灼黑的手掌緊握著一抔是什麼?)
格格作響,竟始自身上堅強的機殼
一片血紅星圖驚見於雷達螢幕,啞啞哀鳴
我焦躁欲飲,卻找不到汲水的斗杓
我成一亂流,昏眩而狂舞
(依稀觀察到,排氣孔一吐
沒有祥雲,更無論盛唐
噴射雲的確飛不出一隻鳳凰?)
這次的硝雲果真抄襲上次的硝雲
好在天上卻無那麼多之必要
「人類本就不宜飛行」
救難隊員碎唸著,仍期待在斷羽殘肢中
找到那方神秘的黑盒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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〈低吟〉
是玻璃杯籠罩下的螞蟻
勤勞的爬索
是風鈴誤會有風到來
多情的顫抖
是即將出殼的蝸牛
猶豫的呼息
是圈圈蕩開的漣漪
緩慢的抵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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〈堤外〉
我們的相遇原來是錯誤的
如溪水拜訪堤岸
從山中雲霧來
從蘆葦重簾來
從夜裡昏黃的光暈
你走來
而我只是靜靜等待
如河堤守候溪水的窈冥源頭
我們都知道
樹林網不住螢火蟲的閃爍
就像溪水終將走入下游
就像是河床圓潤的卵石
總是沒有孵化
其實這也錯誤得美麗
如幽幽的霧蒼蒼的蘆花
如恍惚的燈語和明滅的綠光
無視蟲鳴的噪噪
我會坐在堤上的長椅
期待溪水的重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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